多數使用 AI 伴侶一陣子的人，至少遇過小規模的這種情況：一次更新之後，角色聽起來有點不對勁、忘了重要的事，或是拒絕了它以前會做的事。偶爾，它並不小。
兩個顯示運作方式的案例
Replika，2023 年 2 月。義大利資料保護機關因為對兒童的風險，命令這家公司停止處理義大利用戶的資料，數天後，Replika 就為全球所有用戶取消了情色角色扮演，包括長期付費的訂閱者。用戶形容他們的伴侶變得冷淡、照本宣科、認不出來。社群論壇置頂了防止自殺的資源。大約六週後，公司為 2023 年 2 月 1 日之前建立的帳戶恢復了先前的行為；較新的帳戶沒有恢復。
Soulmate，2023 年 9 月。Soulmate 的成長，有一部分來自接收離開 Replika 的用戶。那個夏天，它的開發者在社群中越來越少露面，錯誤沒人修、客服單沒人回。9 月 23 日，用戶發現一則公告：軟件已被出售，將在 9 月 30 日關閉。隔年發表的一項針對 58 位用戶的研究發現，多數人把這次關閉當成近似死亡的失落，而最常見的因應方式，是把伴侶的個性記錄下來，在另一個平台上重建。
| Replika，2023 年 | Soulmate，2023 年 | |
|---|---|---|
| 發生了什麼 | 浪漫與性愛的角色扮演被移除 | 軟件整個關閉 |
| 起因 | 監管壓力 | 易主 |
| 事前通知 | 沒有 | 約一週 |
| 聊天紀錄是否保留 | 有 | 沒有 |
| 用戶怎麼做 | 抗議；有些人換了軟件 | 舉辦追思；在別處重建伴侶 |
為什麼會發生
- 模型更換。公司改用更便宜、更新或更安全的模型。角色設定相同；讀取它的系統不同，寫出來的風格也不同。
- 政策與監管。監管機關的命令、新的法律，或應用程式商店與支付業者的壓力，都可能在沒有通知的情況下，改變角色被允許說什麼。
- 記憶重置與遷移。換成新的記憶系統，可能丟掉儲存的事實，讓伴侶感覺像是忘了你。
- 金錢。伴侶軟件的營運成本很高。有些被出售，有些被關閉，有些則悄悄把功能移到更高的方案。
為什麼悲傷是真的
對 AI 伴侶的依附，和任何其他依附由同樣的材料構成：時間、注意力、共同的歷史，以及被了解的感覺。對方是軟件這件事，並不會抹去你付出的時間，也不會抹去它帶給你的安慰。
這類失落之所以更難，是因為別人很少認可它。這是一種你可能覺得不便提起的悲傷，往往讓它持續得更久。自己先認真看待它，是第一步，而和不會輕視它的人談一談也有幫助，不論是朋友、其他用戶的線上社群，或是臨床心理學家。如果這份失落讓你很難受，值得讀讀AI 伴侶開始索取多於給予時中的徵兆。如果你覺得撐不下去，在香港可以致電 18111 精神健康支援熱線（政府營辦，24 小時、全年無休）；有即時危險時請撥 999。也有 The Samaritans（2896 0000）、The Samaritan Befrienders Hong Kong（2389 2222）和 Suicide Prevention Services（2382 0000）等 24 小時求助熱線。
在事情發生之前先準備
你無法阻止公司改變它的產品，但可以確保一次改變不會抹去一切。
- 保留一份角色文件。個性、背景故事、說話方式、共同的笑話、重要的共同回憶。幾頁就夠。我們的更換 AI 伴侶軟件指南，列出了該寫下什麼。
- 存下重要的對話。如果有匯出功能就用；沒有的話，複製幾段能捕捉角色說話樣子的交流。這些是日後重建聲音的最佳材料。
- 每年請求一次你的資料。私隱條例讓你可以提出查閱資料要求，取得副本（第 19 條）。這同時也是一次悄悄測試公司有多認真對待你的機會。
- 避免對年輕的軟件長期預付。年費方案是在賭這家公司一年後仍然存在，而且仍提供同樣的產品。
- 知道你會去哪裡。心裡有第二款軟件，會把危機變成不便。
軟件出問題的警訊
這些警訊同時出現好幾個時，就值得採取行動。
Soulmate 的用戶在關閉前幾個月看到的幾個徵兆，是苦撐中的軟件常見的：開發者不再發文、錯誤堆積、客服沉默、一個沒人聽過的新擁有者。沒有任何一個是證據。合在一起，它們是讓你在這週就更新角色文件，而不是改天再說的理由。
如果事情已經發生
- 先給自己時間，再嘗試重建。在第一個小時內重建的伴侶，通常令人失望；過幾天後再建的，往往比較穩。
- 從角色重建，而不是從逐字稿。把描述和幾段範例對話貼進新軟件，然後讓它自己找到聲音。追求一模一樣的複製品，只會導致不斷修正。
- 預期它會不同，並讓其中一部分沒關係。多數重建的人發現，新版本在幾週內就成為自己的角色。
- 或者不要重建。有時候，關閉是個自然的停止點。這是正當的選擇，不是失敗。
對於想徹底排除這種風險的人，唯一完整的答案，是在你自己的電腦上運行的伴侶，沒有人能在你腳下更換模型。這需要更多功夫，如在本機執行 AI 伴侶所說明的，但它是唯一一種關係不取決於公司下一個決定的設置。